这个深秋,我又去庙尔沟。在这幅流动的五彩斑斓的画卷里,银白杨像一位穿着金黄色风衣的巨人,笔直的枝干直冲云天;四百多年树龄的榆树满脸沧桑,屹立不倒;在阳光的照耀下,杏叶红得鲜艳、可爱,一阵秋风吹来,叶子随风摇曳,飒飒作响,叶子上的亮光跳跃着,闪烁着,惹人陶醉。核桃树的叶子也已变黄,一层又一层的叶子铺在地上像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,很是好听。
抬头仰望,一颗颗的核桃高高地挂在在枝上,有咧嘴笑着的,有裸身展示自己的,也有一些被外皮完全包裹着的。核桃树下,三五成群的核桃直愣愣地躺在叶子上,向我们招着手,期待我们的青睐。如果有风吹来,随着“沙、沙、沙……”的核桃掉落的声音,我们的眼睛来不及躲闪,快步上前,拾起来,或收入囊中,或直接砸碎放入口中,那感觉甭提有多惬意。我们捡起树棍轻轻翻起厚厚的叶层,你喊一声:“看,这儿有一个。”他喊一声:“快点来哦,这儿有两个,不对,是三个......”一个小时不到,便可轻轻松松收获一兜核桃。
记得去年中秋,庙尔沟的核桃还没有完全成熟,看着那高高在上的核桃,我眼馋、嘴馋,于是捡起一根打核桃的棍子,立起脚跟,把棍子伸得长长的,举得高高的,眯着眼,瞄准目标,一棍子打上去,核桃飞也似的掉落在地上,立刻捡起来,再用力把它摔到地上,瞬间,青青的汁液从绿色的外壳渗出,顿时,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直入鼻孔,我闻了又闻,小心翼翼地把核桃连皮带果放进袋子里。
小时候我就喜欢吃核桃,因为父亲喜欢吃,父亲经常跟我说:“每天仨核桃俩枣。”一到周末,我总期盼父亲赶紧下班回家。因为父亲会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到商店给我买几个核桃,包裹在手绢里带回家,然后慢慢把核桃砸开,露出果仁,我把果仁塞进我嘴里,常常细嚼慢咽,品尝核桃仁那特别的香味。长大后,那越嚼越香的味道常常勾着我去买核桃吃。如今,我就在闻名全国的核桃产地支教,却不怎么吃核桃了。我喜欢把大小不一,胖瘦不匀的核桃散乱地放在桌子上、地板上,看看它们,和他们聊天,忆儿时吃核桃的情景,想父亲最后的时光里那清瘦的脸庞,让思念在心中蔓延,蔓延......
这个秋天,我多想让父亲品尝庙尔沟的核桃......
南阳援疆教师:徐金茹